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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epMind 的智能体啃开了 RSA-1024:签名伪造省 1600 倍,批量分解便宜 30 倍

一、两个结果:一个跑过,一个只算过

11 月 6 日,DeepMind 科学副总裁 Pushmeet Kohli 发了一篇题为《Advancing the frontier of cryptanalysis》的帖子,配了两份工作论文。研究由 Dj Dvijotham 和 Abhradeep Thakurta 牵头,密码学界两位熟面孔 Nadia Heninger(UCSD 与 Inria)和 Emmanuel Thomé(Inria)参与。目标只有一个:让受人类研究员监督的智能体去啃 RSA-1024 的硬度假设。

第一份论文讲签名伪造。多数签名方案会先把消息填充成固定长度的块,公认这层填充让伪造更难,但没人量化过:当攻击者能把自选输入喂给签名设备时,填充到底还剩多少防护。DeepMind 的答案是几乎没有。只要攻击者控制了大约半个块以上(1024 位下就是 64 字节摘要),PKCS#1 v1.5 就不再提供额外难度,伪造代价跟没有填充的系统差不多。

第二份论文讲批量分解。RSA 密钥长度就那么几种,打一堆同长度密钥的攻击者可以共享一次巨额预计算。DeepMind 称新算法在渐近复杂度上优于以往任何批量数域筛方法:预计算成本约等于一次正常分解,之后每多分解一个 1024 位整数,成本约为常规的 1/58,比起 Coppersmith 1993 年的多重数域筛便宜约 30 倍。

二、3.5 倍是跑出来的,1600 倍是算出来的

这是全文最该被记住的一句区分。团队在沙箱里复现了学术界早已攻破的一个 1024 位基准密钥:第一个根耗掉 391 CPU 核年,比原始计算省下 3.5 倍机时,总代价不到直接分解该密钥的千分之一。整套设计、运行、调试由两个协作的智能体在不到四天内完成。

而 1600 倍那个数字,场景是攻击者只控制 32 字节指纹,优势来自理论估算,论文里没有端到端实测。批量分解的 30 倍同样是对比渐近复杂度的结果。两份都是工作论文,代码也没放出来。第二个结果里,代数和证明由一台模型生成、另一台验证,最终在 Lean 4 里机器校验通过——这一点比倍数本身更值得注意。

Kohli 自己把边界写在最前面:在实践中,这些结果只影响已经过时的 1024 位 RSA 系统;现代加密协议普遍使用 2048 位及以上密钥,仍然安全。

三、该做的是一次密钥盘点,不是一次恐慌

NIST 早在 2013 年就不再接受 1024 位 RSA 用于生成新签名,所以这场实验是个安全靶场:足够复杂,值得当作 AI 辅助密码分析的试金石;又足够过时,真被打下来也伤不到人。没有任何存活密钥被破,所有实验都在沙箱内。

真正变化的是节奏。过去靠直觉和数月推演才能走完的链条,现在被压到几天。对安全团队来说行动项很具体:把证书、SSH、固件签名、内部 CA 里的 1024 位密钥盘一遍,禁止不可信调用方直接访问原始签名接口,然后把后量子迁移的排期往前挪——不是等一个更干净的截止日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