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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 API 密钥挪出沙箱:谷歌给 Agent 造了一台没有凭证的虚拟机

一、三个必须同时成立的目标

谷歌最近公布 Agent Compute Engine,一个把 AI 代理放进隔离微虚拟机里跑的托管服务。它支持检查点,可以把执行环境挂起再恢复。真正值得看的是凭证放在哪:API 密钥、OAuth 刷新令牌这类东西全部留在沙箱之外,由一个外部的 Agent Gateway 负责认证请求、把需要的密钥注入进去。沙箱里没有可被利用的凭证,代理自己犯错也偷不走。

谷歌给这套设计列了三个要在大规模下同时成立的目标:沙箱内不存放可被利用的凭证,即便代理本身出错;把空闲代理恢复执行的成本与延迟压下来;让持久化工作区跨会话、跨操作系统更新保留下来。做法是写时复制内存共享,让多个代理跑在同一份操作系统模板上;空闲的微虚拟机通过快速检查点与恢复被暂停。

二、大脑在沙箱外,手在沙箱里

在深度文章《Inside Agent Compute Engine》里,谷歌杰出工程师 Ramanathan Venkatapathy 与 Rohit Jnagal 讲了架构上最关键的一刀:编排层与执行沙箱严格分离。编排层是大脑,完全跑在沙箱外面;沙箱是手,里面那个不可信环境只能执行编排层下发的明确指令,并把输出回传。这条边界产生一条确定性的审计链,每一次由编排层发起的工具调用,都能对上沙箱内实际发生的计算活动。

架构面向四类负载:执行代码、浏览网页、采取动作的交互式消费级与企业代理;用于自主软件工程的持久化 Linux 工作区;面向模型评估与强化学习的大规模并行环境;为谷歌各项服务里的动态逻辑提供轻量沙箱。谷歌内部已经用它跑 Gemini、Gemini for Business、代理式开发平台 Antigravity 和模型评估。

配套还有一条产品线叫 Agent Substrate,开源、Kubernetes 原生,把沙箱生命周期与底层计算解耦,空闲代理挂起保留状态,需要时在可用工作节点上恢复。治理栈则补了四件:管流量与策略的 Agent Gateway、登记已批准代理与工具的 Agent Registry、基于 SPIFFE 的 Agent Identity、兼容 OpenTelemetry 的可观测性。

三、还没交卷的部分

公告里缺的东西比有的东西更该记住:没有启动时间、没有价格、没有密度数字;服务还没开放,目标是未来几个月进预览;只在 Google Cloud 上提供,不像 Agent Substrate 那样能跨 Kubernetes 环境搬。竞品也早就有了——AWS 的 Bedrock AgentCore、Azure 的 Foundry Agent Service 都在做托管隔离执行。有分析者提醒,公告里那些具体数字其实属于 Agent Substrate,不是 Agent Compute Engine 本身。

把安全边界画在「凭证不在沙箱里」,比画在「模型不会犯错」上可靠得多。前者是架构约束,后者是祈祷。

如果你在 Google Cloud 上做要接触真实系统的代理,这条设计值得在预览期先压一遍挂起与恢复。决定它能不能进生产的,多半不是隔离强度,而是恢复一个空闲代理要几秒、要多少钱。

来源:Google Cloud 博客《Inside Agent Compute Engine》;InfoQ 2026-11 https://www.infoq.com/news/2026/11/google-agent-compute-engine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