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enAI 开始为 ChatGPT 与 Codex 生成文本加隐形水印：欧盟默认开启，全球 API 可选

textGrain：水印藏在选词里，不是藏在字符里

OpenAI 宣布将在数周内为 ChatGPT 与 Codex 生成的部分文本加入隐形水印，技术代号 textGrain。它并不是往文本里塞隐藏字符、零宽空格或特殊标点，而是在模型逐 Token 生成时，用一个密钥微妙地调整候选词的采样概率，使整段文字在统计分布上留下可被检测的特征。由于水印织进了措辞本身，复制粘贴、跨平台搬运都不会把它弄丢。OpenAI 强调，检测需要同一把密钥，水印本身不会暴露用户身份、账号或提示词。

只在欧盟默认开启，API 用户需自行选择

这项功能将在全球范围内可用，但默认只在欧盟地区的所有套餐上启用；欧盟以外的用户默认关闭，全球的 API 客户可以在部分模型上自行开启。推动落地的是欧盟人工智能法案第 50 条透明度义务，该条款要求生成合成音频、图像、视频或文本的系统，在技术可行的情况下以机器可读格式标记输出内容。Anthropic 早在 8 月就为旗下模型上线了类似机制，Google 的 Gemini 也从 2024 年起用 SynthID Text 给文本加水印。欧盟的实践准则同时明确，短于 200 Token 的输出与代码片段不强制标记。

检出率并不牢靠，编辑一下就接近失效

OpenAI 自己公布的评测数据反而更值得关注。在 1% 的假阳性率目标下，检测器对 200 Token 的心理学段落检出率约 80%，400 Token 段落约 95%；数学类内容因为用词空间受限，检出率明显更低。更关键的是抗编辑能力：把 10% 的词替换成同义词，某次评测的检出率就从约 92% 掉到 66%；替换到 25%，直接跌到 17%。检测工具初期只向获批的研究者与专家机构开放，OpenAI 也明确表示，水印不能衡量人类贡献、不能证明作者身份；反过来，没有检测到水印也不能证明文本是人写的。

当替换四分之一同义词就能让检出率从 92% 掉到 17%，水印更像是一个尽力而为的合规动作，而不是可以依赖的鉴伪证据。

对企业而言，真正要区分的是两件事：提供方侧的标记义务，与使用方侧的披露义务。ChatGPT 或 Codex 的输出在哪些业务环节进入产品、这些内容如何被审阅、编辑与发布，需要留下可追溯的记录；把水印结果当成来源线索之一即可，别把它当成结论。尤其是当团队想在合规、雇佣、教育或内容审核场景里引用检测结果时，这段技术的能力边界必须先讲清楚。